Electronic Version by CBETA 禅戒诀 其一 古德曰。菩萨戒禅门一大事。灵山少林嫡嫡 相承。而诸家皆传持焉。独禅家为一大事 者。虽同是此戒。及其传为禅戒。直入毘卢 性海。单提毘卢心印。戒壇仪则授受样子。 高出于诸家之所施设。非思议分别之所 能及。是其所以称一大事。宜哉自非入 室亲子不能了知焉。然元朝以来中华禅 林。盖似失其仪则。又于此土是寝衰。而 唯永平门下只有血脉受得壇法不行。血 脉相传绵绵不绝。是有告朔饩羊而其礼不 具。喜其得歎其废。兹有我先师月老和尙。 乘愿力出勉回古道。又得仪则遗法而重 起羯磨。寻羯磨坠緖而张皇幽眇。予受其 统至今弘演者。乃我门之孔幸也。信焉者 知是佛祖命根命脉。不信焉者认为朱墨合 成底一枚故纸耳。耆婆医之见草木尽是灵 药。而常人见为间草木。释摩男之取瓦砾 无非金宝。而常人取为片瓦砾。今此血脉 是佛祖屋裡灵药金宝。而见为间草木取为 片瓦砾者。匪其人也。非其機也。葉县归省 禅师曰。宗师血脉。或凡或圣。龙树马鸣。天堂 地狱。镬汤炉炭。牛头狱卒。森罗万象。日月星 辰。他方此土。有情无情。以手画一画曰。俱 入此宗。此宗门中亦能杀人亦能活人。杀 人须得杀人刀。活人须得活人句。是他葉 县发明血脉说得无馀。今若有人问山僧。 作么生是杀人刀活人句。只指血脉顶上一 圆相道。只这是杀也。全機现活也。全機现都 来不出此一圈中。此一圈中所谓俱入此 宗。是以不问婬男婬女。发一念信力。则齐 付此血脉。令其结缘于此宗门中。又岂不 博大殊勝功德聚哉。此宗门中。空知空见。 信为能入。则无機不收。无物不容。梵网经 曰。一切有心者。皆应摄佛戒。佛言如是不 可不信。又大灌顶神咒经曰。三十六神护 受三皈人。二十五神护持五戒人。况此大 戒乃佛乃祖天神地祇同所护念。其谁不珍 敬。切莫生轻忽 其二 夫诸佛大化三无漏学。而戒学居其首。戒波 罗蜜非但一种。有优婆塞五戒。有沙弥十 戒。有比丘二百五十戒。有菩萨五十八戒。 有道共定共毘尼母论之三语受戒等。而或 是大通智勝佛之十六王子各各出家。以菩 萨沙弥圆成佛果。我迦文大圣其第十六子 也。曹溪六祖以优婆塞身寓法性寺时。印 宗法师为薙其发。令寺主智光律师授具足 戒。祖是多生善知识。一切戒法自然具足。然 应印宗所告成化门式。药山下有高沙弥。 具大力量。一生以菩萨沙弥擧扬宗乘。或 复有行业纯一毘尼具足者。或有单持菩萨 戒者。如是受持间亦虽有之。禅家室内佛 祖所嫡传十六事条。洞济一辙禅戒仪矣。所 谓达摩大师所传一乘戒也。宋末荣西和尙 入宋。受法于黄龙派下虚庵敞。幷传其禅 戒。护国论元亨释书等所载分明也。释书 荣西传云先是在万年日。敞语曰。菩萨戒 禅门一大事也。汝航海来问禅于我。因而付 之。及应器座具宝甁拄杖白拂。其图迦文已 下二十八祖达摩以来至虚庵。嫡嫡相承不 括横枝。五十三世系连明核。又西云。我禅 门者非特今始有之。昔睿山传教大师尝制 内证佛法相承血脉一卷。其初乃我达摩西 来之禅法也。西之後我道元和尙入宋。受法 于天童长翁净。又传其禅戒。与西所传一 般也。法灯国师年谱中所谓。受菩萨戒于深 草佛法上人。乃天童所传戒仪者是也。然荣 西所传被于後昆今犹存焉。永平门下递代 相承。至经于乱世。则如其血脉虽系联。而 壇仪不行。幸得天童传来戒仪之旧本。而永 平大乘大慈三处室内戒本合而一律。且自 馀大小古刹亦皆在焉。其授受之作法。甚是 稀有不可思议者也。盖據梵网经･璎珞经所 说。则单受持菩萨戒为成戒学。大贤戒品 宗要云。如契经言。于乘缓者乃名为缓。于 戒缓者不名为缓。菩萨摩诃萨于此大乘 心不懈慢。是名奉戒。非但我禅依此義。教 乘宗主传教大师入唐受学。正传天台宗脉。 傍承翛然嗣马祖一住
天台山禅林寺法戒。归朝以後回其 法眼。特立日本唯大乘山。愿开菩萨圆顿 大戒壇。大师寂後。敕免壇仪建焉。详见于大 师所撰显戒论。其徒光定所述一心戒文。一 心戒文曰。凡佛戒有二。一者大乘大僧戒。 制十重四十八轻以为大僧戒。二者小乘大 僧戒。制二百五十等戒以为大僧戒。又佛 受戒有二。一者大乘戒。依普贤经请三师 等。请释迦牟尼佛为菩萨戒和尙。请文殊 师利菩萨为菩萨戒羯磨阿阇黎。请弥勒菩 萨为菩萨戒教授阿阇黎。请十方一切诸 佛为菩萨戒证师。请十方一切诸菩萨为 同学等侣。请现世一传戒师以为现前师。 若无传戒师。至心忏悔。必得好相于佛像 前。自誓受戒。自誓受者。梵网戒经･璎珞本 业经所说也。二者小乘戒。依小乘律请现 前十师白四羯磨。请淸净持律大德十人为 三师七证。若缺一人则不得戒。今天台年 分学生幷迴心向大初修行者不受此戒。除 其久修行。除久修行者。如佛为久修行者 许一分学外道阿笈摩等书。此说见善戒经 第十卷也。又曰。法花经列二种菩萨。文殊 菩萨弥勒菩萨等皆出家菩萨。跋陀婆罗等 五百菩萨皆是在家菩萨。列二种人以为一 类数。不入比丘类。以为其大数。又曰最澄 云。闻如来制戒随機不同。众生发心大小亦 别。文殊头卢上座位别。一师十师羯磨全异。 又曰。如本业经言。有受一分戒名一分菩 萨。乃至二分三分四分十分名具足戒。又曰。 护命僧都云。大唐无菩萨僧。亦无别受菩萨 僧。有通受菩萨僧。约大乘而无剃除鬓发。 约小乘而有剃除鬓发。有历小乘而受 菩萨戒僧。无不历小乘而受菩萨戒僧。 有历小乘而受菩萨戒僧。无此别受菩萨 僧。最澄云。僧都不披一切经。亦不披一切 论疏。故云无别受菩萨僧而有通受菩萨 僧。诸法无行经喜根名比丘菩萨者。法花经 常不轻名比丘菩萨者。具如显戒论。又曰。 传戒师师相承事者。从南天竺至于日本。 南天竺王第三王子菩提达摩。一乘戒受优 婆掘至于汉地云云。上来所说达摩大师一 乘戒。传教大师圆顿戒。共是但受菩萨三聚 羯磨五十八戒之大僧戒也。一分二分乃至 十分。随分菩萨随機护持。易护持而功德 多。纵误犯十重。或通忏悔。或听更受。菩萨 五戒威仪经云。比丘犯四重。更无受路。菩 萨虽犯。脱可更受。本业璎珞经云。菩萨戒 有受法而无捨法。有犯不失尽未来际。然 比丘一犯无受路。则彼小乘戒难护持而功 德少。毘婆娑论所谓。铜钱积上置一金钱。铜 钱虽多。得一金钱犹生欣尙者也。如菩萨 戒之学处。经论有明文。不可不知。摄大乘 论释第二十八卷。世亲菩萨释增上戒学勝 相勝证曰。云何知菩萨学处与声闻差别。 言品类差别者。声闻唯有一守护戒无摄 善法戒及利益众生戒。共不共学处戒者。于 中性罪谓杀生等为共。掘地断草等制罪是 不共。此後学处于声闻有罪。菩萨无罪。如 声闻于夏中行是犯。菩萨见有众生利益 事不去是犯。又论曰。甚深差别者。菩萨以 如是等方便善巧行杀生等十种恶业。然不 得罪生无量福。证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乃至或为国王显示种种逼恼众生事。以 是成立众生于律行中云云。同第三十八卷 论曰。共不共学处殊勝者。谓诸菩萨一切性 罪不现行故。与声闻共相似。遮罪有现行 故。与彼不共。于学处有声闻犯菩萨不犯。 有菩萨犯声闻不犯。菩萨具有身语心戒。声 闻唯有身语二戒。是故菩萨心亦有犯。非 诸声闻。以要言之。一切饶益有情无罪。身 语意业菩萨一切皆应现行皆应修学。如 是应知说名为共不共殊勝。菩萨戒品宗要 云。如瑜伽说。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诸性 罪少分现行。而无所犯反生功德。又如契 经言。菩萨知 以破戒因缘令人受持爱乐 大乘。则得破戒。菩萨尔时应作此念。我寧 一劫若减一劫堕无间狱受此罪报。要令 是人不退菩提。文殊白佛言为此毁戒堕 阿鼻狱。无有是处。佛赞善哉。瑜伽亦同。又 如契经言。有而犯者勝无而不犯。有犯名 菩萨。无犯名外道。若不领此旨。则或不能 无差路也。须知菩萨声闻功德差别非同 日论。佛说摩诃衍宝严经云。譬如有小摩 尼珍珠勝于水晶如须弥山。菩萨如是。初 发道心出过一切声闻之上。六度集经云。 犹浊水满海不如甘露之一升也。吾门从 上宗师。虽教外无位活作用。尽是心菩萨 心也。今日参玄徒。随分践其迹。则岂其心 声闻心者耶。切须护持菩萨甘露摩尼戒。 莫枉执持声闻海水水晶戒。至祷至祷 东林完戒普说附 师竖拂云。黄面老子一代所说结集流传。总 名为经律论三藏。其文廣博层层在大藏中 者可见矣。三藏所诠是戒定慧。谓之三无漏 学也。凡佛弟子所修者。戒定慧实法。而其 所学者。经律论文言也。如文言纵不得涉 猎。如实法不可不研究。故涅槃经中告大 众。今以正法付嘱国王大臣乃至四部之 众。应当劝励诸学人等令得增上戒定慧。 若有不学是三品法懈怠破戒毁正法者。 国王大臣四部之众应当苦治。又言。若于僧 中有破戒者。不应以披袈裟因缘恭敬 礼拜。是故如中华梁武帝告高僧智藏曰。 比见僧尼多未训习。白衣僧正不解律科。 以俗法治之伤于过重。弟子暇日欲自为 白衣僧正依律立法。此虽是师之事。然佛 亦付嘱国王。如此土推古天皇有诏责僧 曰。夫道人犯法。何以诲俗人。朕闻以僧入 为三宝。断欲恚愚教人化世。以是为宝。 若无此功。则遊民国贼。为世有何所益。非 佛徒非法师。不知其所可贵。故自今已 後。任僧正僧都应捡挍僧尼。乃以观勒僧 为僧正司僧事。幷以鞍部德积为僧都 令副司。即日命官人阿昙连为鸣为法头 令扱僧。夫官人之司僧事。中华有祠部官。 有宣政院事。此土有法头。法头今所谓寺社 奉行是也。上从都城下至郡县。壹是皆以 有我辈无不有此奉行。可谓不忘灵山 付嘱。且祈法门政治如彼梁武言。若夫不 学三品法辈。不畏伤于过重。却幸其宽 宥律。而阳食荤酒阴溺色贪。作摴蒱围棋 等无義戏。而身住大小寺院。偷安过日。破 戒无惭者。亦往往而有焉。谁有智者得不歎 息。不见梵网经中如来实语者言。若佛子信 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毁犯圣戒者。不 得受一切檀越供养。亦不得国王地上行。 不得饮国王水。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 大贼。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复扫其脚迹。 一切众生眼不欲见。犯戒之人。畜牲无异。 木头无异。又言。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 又于楞严会上诫後来弟子言。云何贼人 假我衣服裨贩如来造种种业。圣言如是。 彻骨透髓。不可不畏。不可不思。国王大臣 若知上来佛制及推古诏制。必命奉行可 苦治之。尔时云何得行国王地得饮国王 水哉。信心檀越若知之。则虽一丝一粒不 可施与。尔时云何得衣食免饥寒哉。纵然 檀信知而施之。佛有明诲曰。寧以热铁罗 网千重周迊缠身。终不以破戒之身受于 信心檀越一切衣服。寧以此口吞热铁丸 及大流猛火经百千劫。终不以破戒之口 食信心檀越百味饮食。呜呼明诲如是。而不 信佛不畏鬼。撥无因果昧却正因。恃奉 行檀信之宽宥信仰安然大言。误己误人。 不亦悲伤乎。庐山东林卍庵颜禅师曰。今後 生旭进。戒律不持。定慧不习。道德不修。专 以博学强辩摇动流俗。率之莫返。既至今 日卍庵所谓博学强辩者。万中无一。只内 抱名利外现殊勝。专以曲学妄辩摇动痴 人玷辱法门。率之莫返。怨哉怨哉。山僧偶 寓此东林。如普州人送贼。虽兼身在其 中。心潜伤时弊。耿耿或不寝。今幸有大機 大心珍敬尊重菩萨大戒。乞传焉者乞受 之者。僧尼士女五十八员。自然契当重轻戒 数。异口同念倾诚祈请。忽忘老懒见義不 拒。终启建心地戒壇。亲授与金刚宝戒。乃 付正传血脉焉。夫虽同一菩萨戒。及传为 禅戒。迥非诸家之所测量。称宗门一大事。 实有所以也。室内戒壇直从毘卢性海涌 现。而授受仪则最是稀有难思议者也。且其 护持际。如第一快意杀生戒中。祖师之斩猫 斩蛇斩蚓。是其慈愍护生之出于常情能了 菩萨心地者所为。而如第十毁谤三宝戒 中。维摩之毁佛毁法毁僧。是亦信顺三宝 之出于常情非拘持犯轨辙者所为也。乃 至中间一一戒中。或有如是类。不一而足。 肉眼所见虽似不守律仪。法眼所照毫亦 不违律仪。盖是摄善法益有情之所寓。而 自非其具真正见者。争能了如是护持相 乎。是故古来我门嗣法人外。不许学人分上 开壇授戒。为利养故为名闻故恶求弟 子。是戒经中之所制。不可不愼。纵使是嗣 法人。其法腊德義未兼备。则又不可容易 启建壇仪。时节因缘逼不得已。而後处师 位代佛扬化者。是为得其宗。三学之中以 戒为首定慧次焉。所谓持戒为平地。禅定 为屋宅。能生智慧光。次第得明照。定慧力 莊严。万行为具足。乃至成佛道。悉犹戒为 本。宜哉言也。譬如灸病。其初一壮虽是甚 热不易堪忍。若言除之灸二三壮。决无是 处。法有三学。亦复如是。戒如炙有初壮。 定慧如二三壮。若不由此序。亦岂得平治 烦恼重病乎。受戒不易。持戒最难。如带浮 囊。损微尘计不免沉溺。如握茅草。若不 紧急必伤其手。如护德甁莫存憍慢。如 调狂象莫放铁钩。如是能受持至无受 持相。是所谓不取正戒相。亦无邪念心。是 名淸净戒。诸佛所称赞者。其不尔乎。其尔 也。我今老婆心切。不觉叨叨繁絮如是。若 有人问我。戒是师资相传。卢舍那佛受何 人戒。只对他道。床角麟粼木上座。又问。木 上座受何人戒。又对道。未曾辜负老僧。诸 人还信得么。其或未然。且听我偈。圆陀陀 地是真空。授受分明无始终。昨夜金乌飞入 海。今朝依旧一轮红 大正 挍註 ＜原＞驹泽大学藏卍山和尙廣录之内